风沙呼呼刮着，傅晋宋勒住缰绳，马蹄扬起的黄沙迷了他眼睛一把。他咂咂嘴，嫌弃地甩了甩头，顺手从怀兜里摸出半块干硬的草饼塞嘴里，嚼得吧唧响。

“存义野店。”西月策马跟上，声音压得低，像怕惊了什么。她雪白的手指拢在缰绳上，指尖微微发白，显然是勒得久了。

马蹄没入镇口，一股浓郁的羊膻味掺着酒气就冲过来了。存义野店门口歪脖子匾上落了几片枯叶，风吹得“哗哗”响。店小二摇着破扇子从里头探出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嘿！爷，新来的？赶着风沙来的？快来，外头凉，里头有热茶，还有刚烙的炊饼！”

傅晋宋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西月倒是抬手点了点，那小二立马换上一副谄笑脸，吆喝着把两人迎进去。店里乱糟糟的，粗茶淡饭的食客们吵吵嚷嚷，桌上杯盘狼藉，酒气熏天。

两人寻了个角落坐下。傅晋宋又要了一壶劣质烧酒，硬是灌了好几大碗。西月倒是对着一碗清水，手指在那上头划来划去，像在卜算什么。

不多时，门口又进来三个彪形大汉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眼神毒辣，珠光宝气，身后跟着两个跟班，都是一脸横肉，嗤嗤笑着往里走。那络腮胡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西月身上，嘴角咧得极大。

“嘿！那小娘子是谁？看着眼生啊。”他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同桌一桌的几个痞子 immediately 起哄起来，指指点点，哄笑声一片。

西月这才放下手，目光平静地转向那络腮胡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路见不平。”她说完，就低下头，不再理会。

那络腮胡愣了一下，随即放声大笑：“放屁！路见不平？我看你是穷鬼配穷鬼吧！瞧瞧你那破样儿，还配得上我兄弟？”

傅晋宋猛地抬起头，椅子腿在粗糙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些黄白的牙齿：“我兄弟？这位爷，我不认。您认错人了。”

络腮胡眼神一眯，上前一步，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西月下巴：“老子就喜欢这种小娘子，识相的，自己滚蛋！”

西月猛地抬头，一道青光闪过，那络腮胡只觉喉咙一紧，想喊却发不出声，眼前一黑，直接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