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村长当得，真真是受罪。或者说，挺有意思吧。反正他自己觉得挺有意思。以前吧，他在村里算是个人物，还不是村长那种，就是那种，谁家有事都爱找他评评理，或者就是单纯找他唠唠嗑。现在倒好，成了村长，更没人随便找他唠嗑了，不是在开会，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。

不过，王磊这人吧，适应能力是真强。没活儿干就找活儿干，村口那几棵歪脖子树，以前他天天去擦灰，现在倒好，他开始研究树上的例患者，哪棵快死了，哪棵要长虫子了，说得头头是道，比村里的老农还懂行。

这天下午，王磊又溜达到村南头。这一带，以前是个砖厂，后来不干了，就剩下些废弃的厂房，荒草丛生。王磊喜欢这儿，人少，清净。他抽着烟，走到一个破厂房门口，门没锁，就那么敞着。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王磊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迈步走了进去。

厂房里黑乎乎的，王磊没开手机灯，点了支火把。火光摇曳，照出墙上斑驳的污渍和一些奇怪的符号。王磊对这些玩意儿特敏感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他伸手摸了摸墙，冰凉的，还有点黏糊糊的。他皱眉，又摸了摸别处，还是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，蹲在那儿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火把光一晃，那东西动了动，然后站起来，朝着他走了过来。

王磊吓得差点把火把扔了。他蹲在那儿，大气不敢出。那东西越来越近，王磊能看清了，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白衣服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五官。她走到王磊面前，站定了，就那么看着他，也不说话。

王磊吓坏了，他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他本能地想跑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，挪不动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喊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那女的还是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他看。王磊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跟要蹦出来一样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悄悄打量着那女的，发现她的眼睛特别奇怪，黑漆漆的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，盯着你看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就在王磊快要吓破胆的时候，那女的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带着一股子回音：“你……能……看见……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