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橘甩了甩头，雨水顺发梢滴下来，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柜台那边，沈淮南的声音飘过来，带着点慵懒的调子：“又想走啊？”

她没回答，只把伞往旁边一放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柜台下意识地也撑起身子，沈淮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没拦她，也没叫住。只是眼角的余光跟着她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书店门口的雨里。

书店里的安静跟着她的脚步声一起被带走了，只剩下雨声还在淅淅沥沥。沈淮南翻了个白眼，把手里那本《百年孤独》往书架上一插，骨节在木质边缘敲出两声闷响。

“这个年橘，真是让人头疼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人听见。

柜台底下，有个黑乎乎的小家伙抬了抬小脑袋，细声细气地：“沈淮南，她是不是又想起白得了你一本书的事了？”

沈淮南挑眉，转过去看了小家伙一眼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小家伙缩了缩脖子：“我……我没说啊。”它看了看沈淮南，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，小爪子无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，“但是肚子饿了，沈淮南，要吃饭了吗？”

沈淮南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头顶。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睛，打了个小呼噜。

“走吧，去吃饭。”他提起自己的小马甲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转身就往街角的小面馆去。

面馆里人声鼎沸，烟火气十足。沈淮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等面上的汤头咕嘟咕嘟翻滚起来，才抬眼望出去。雨小了点，街对面的咖啡馆里，有个穿米白色裙子的小姑娘正坐在窗边看书，侧脸被窗外的街灯勾勒出来，柔和得像一抹画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骂自己多管闲事。这都多少年了，他还有这种冲动，一冲动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挖走了一块。
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小家伙正趴在桌上，用小爪子扒拉着面里的青菜。沈淮南刚想动筷子，就被它抬头拦住了。

“沈淮南，这青菜不能动。”它以一种严肃的口吻说，“这是留给雨天的。”

沈淮南挑眉：“谁说的？”

小家伙歪头：“我觉得的呗。雨天，要配青菜，健康。”

沈淮南失笑，用筷子隔空戳了戳它的小爪子：“行，听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