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橘走到窗边，把湿发搭在肩上。窗外雨丝缠绵，书店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细雨帘子，挡住了外面的世界。

柜台那头，沈淮南正哼着小曲儿，把一本《百年孤独》放回书架。他眼角余光瞥见年橘，停下手里的活儿，倚着柜台歇口气。这姑娘今天的变化挺大，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"想坐就坐。"沈淮南张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书卖得挺多，你不会连根葱都不买就走吧？"

年橘挑眉，故作淡定点："谁稀罕买啊？就是路过。"她斜眼盯着沈淮南，"倒是你，成天在这儿耗着，不嫌累？"

"腻歪你呗。"沈淮南随口应着，心里却嘀咕这姑娘今天怎么这么多话。他想起上回见她，这姑娘全程板着脸，像谁欠了她五百万似的。

两人大眼瞪小眼，空气里飘着雨天的潮湿气息。年橘突然察觉不对劲，赶紧把视线移开，往旁边挪了挪位置，假装看漫画书。沈淮南假装整理书架，偷偷用眼角余光盯着她。

"这雨得下几天啊？"年橘突然开口，话题转换得突兀得像从外星跳过来。她翻着漫画书，时不时抬眼偷偷瞄沈淮南。

沈淮南嘴角抽搐了下，这姑娘转性了？前脚还骂他不买书，后脚就跟着他转悠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顺着她来："谁知道呢，天气预报不靠谱。"

"天气预报倒是准过一次。"年橘突然来了一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淮南，"去年冬天，你说元宵节雨停了，我就信了。"

沈淮南愣了下，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。他支支吾吾："那天是停了会儿……"

"你就这么骗我啊？"年橘嗔怪道，伸手要戳沈淮南，被他躲开了，"你上次说雨停了带我吃糖葫芦呢！"

沈淮南心里苦笑，这姑娘怎么突然翻旧账了？他叹了口气："买，买糖葫芦。"反正今天也得卖，还不如干脆点。

年橘眼睛瞬间亮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："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"她忽然凑近沈淮南耳边，"你怕我淋雨，上周偷偷把伞塞我包里，对不对？"

沈淮南正要否认，却被年橘打断："别抵赖啊，我闻着雨伞的松香味儿了。"她拉着沈淮南的手，"快，我电话号给你存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