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下班踩着点冲进家门，客厅灯还亮着，他妈正戴着老花镜择菜，菜叶噗噗往盘子里掉。老王累得够呛，踢了踢玄关的鞋子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啊，”他妈头也不抬，“你爸在书房，刚下了班。”说着把择好的青菜往菜篮子里塞，活像在给科研做实验。

老王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，想找瓶啤酒，冰箱门一开，好家伙，没事就往里塞他妈买的处理品，啤酒被杂七杂八的零食压得见缝插针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掏出来，牵线搭桥的微信弹出收款码，银行短信又在催还花呗。

“糟了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划开消息。他妈给老王转了三百，备注：买菜钱。还有十块钱是老王上次忘交的水电费补缴。

老王拿着手机往客厅走，书房门虚掩着，他敲了敲门：“爸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进来吧。”里面传来老王他爸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
老王推门进去，老王他爸正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，旁边堆着几份文件。他爸四十出头，以前在国企混到中层，后来单位改制分流了，现在给人当财务顾问，接点私活谋生。

“清闲吗？”老王随口问。

“还行吧，”老王他爸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客户催得紧，下周得去上海一趟。”说着把文件往桌上一拍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“你回来了，坐。”

老王在沙发坐下，看着老王他爸桌上摊开的本子，全是数字和加减符号。他爸以前挺爱吹牛的，说自己在单位时如何如何风光，现在倒好，天天对着这些数字过日子。

“爸，我妈呢？”老王想了想问，“她不是去跳广场舞了么？”

“哦，刚才出门买油条了，”老王他爸合上本子，“你妈啊，就是闲不住。”

正说着，他妈端着油条进来了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几个老头老太太又起哄抢我手里的串串。我说你们别抢，我儿子回来要吃的，你们非要给我抢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他爸摆摆手，“你儿子累了一天了，赶紧给他倒杯水。”

他妈瞪了老王他爸一眼，转头对老王说：“快趁热吃，油条里夹的脆皮今回特别酥。”

老王拿起根油条咬了一口，外皮确实脆，里面的煎蛋软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