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屁股扔进烟灰缸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活脱脱一副刚被老板训过的模样。可他脸上那乐呵呵的表情，让旁边的小张都给看傻了。

「老林，你小子这次又立什么功了？」小张端着茶杯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「嘿，还能有啥，就是帮王局长解决了那个软件正版化的事儿呗。」林凡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直接坐到了小张桌子底下，顺手抄起小张的茶杯灌了一口，咂咂嘴，「你知道那套系统贵不贵？一年下来，光买证就得小三十万。」

小张差点把刚泡好的茶给捏出来。「这……这不就是OA系统嘛，大家平时不都写报告用？」

「那是你不知道，这系统接口全是坑，连着他们省里系统就总崩。」林凡呷了口茶，「王局说了，再不解决，他上面那个领导就要来检查。我这不就急中生智，找了个云平台的软件，三天就给搭好了，还省了二十万呢。」他吐了吐舌头，「主要是那帮搞技术的，就知道整那些花里胡哨的，谁管领导用不用的顺心？」

小张咽了口唾沫。「那你不说，我还真不知道这事有这么多门道。不过，这也太费老林你心思了，不休个假都让你给忙忘了。」

「嗨，忙啥，我这不是刚调过来嘛，不得抢着干？」林凡把身体往后一仰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「再说了，领导面前露个脸，以后有机会不就多个人知道我林凡能干？」

这话听着像借口，可小张知道，林凡说的都是实在话。这小子刚进单位那会儿，跟现在判若两人。那时候，他看着实习生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的，谁也不是省油的灯。小张记得刚开始，有个谁还故意给他甩脸子呢，就因为林凡坐公交车没给老人让座。

「那时候你咋不说这番话？」小张忍不住吐槽。

「嗨，那是我不识时务。」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「那时候我就想着，必须得憋口气。」他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「你想想，谁不想往上走？没本事，你得有本事吸引别人的注意，对吧？」

小张点点头。林凡这话说的倒是实在，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谁不希望自己辛苦付出能得到回报呢？他看着林凡桌上的那堆材料，越看越觉得林凡这次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