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扇着破蒲扇，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滴进脚边浑浊的河水里，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。这鬼天气啊，晒得他这市井闲人都不想动弹。他就这么蹲着，看着眼前几条破船，琢磨着等会儿能不能找个阴凉地，或者干脆回屋里歇着，看本破书解解闷。

“嘿，老头，你这船是打算让水泡了还是咋地？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不远处炸开。李大牛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滚胖子，脸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，正叉着腰他那肉乎乎的手指，指着河边的另一条船嚷嚷。那船也比他这强点儿，船身颜色深了点，看起来也结实些。

“去你的！老子的船，让水泡了是你爹！”船主是个瘦高个，尖嘴猴腮的，正叉着腰回骂。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传到李大牛耳朵里。

李大牛心里咂摸着味儿。这俩人咋回事？看他这破船不顺眼，还是看中了啥？他正迷糊着呢，突然眼珠子一转，心思活络起来。这河边泊着不少船，/hosting 一看就是来河边野炊或者钓鱼的。他们吵架，动静大了，小心点儿，水可能会漫上来，淹了船。

“来来来，老哥，我说句公道话。”李大牛把破蒲扇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，慢悠悠地朝那两人走了过去。“你们俩吵啥呢？小心把船吵漏了。”

那胖子和瘦子一愣，互相瞅了一眼。胖子先反应过来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：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子？想当和事佬？老子的地盘，老娘们儿办事，你插啥嘴？”

瘦子也跟着附和：“就是，赶紧滚蛋，少管闲事，小心挨揍。”

李大牛没生气，裂开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显得挺和气：“我管闲事？你们吵那么大声，生怕别人不知道啊？”他指了指河里，“水挺急的，万一你们不小心……”

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胖子说着就要撸袖子。

“你别动！”瘦子连忙拦住他，“有话好好说，这小子看着挺老实的。”

瘦子话音刚落，李大牛就咧嘴一笑，指着河里说：“老哥，你看这水。”

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河中央漂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。离得远，看不清啥，但体型不大不小，看着像个啥包裹，或者是个小簸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