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哥。”

我迷迷糊糊刚从键盘上抬起头，耳机里传来小李带着哭腔的声音，背景音是嘈杂的工地敲打声。

“咋了？大半夜的打电话。”我揉了揉眼睛，咖啡续杯差点没拿稳，撒了一地。凌晨两点，我又是一个通宵，赶着做个报表，眼皮打架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你打电话啊。”小李嗓子抽抽的，估计吓得不轻，“是……是我爸！出事了！”

“老李头怎么了？生病了？”我心一紧，赶紧放下杯子，抓起外套，“在哪儿？我过去看看！”

“不是……是他……他死了！”小李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就在家里……出车祸……被车撞了……”

轰———

我感觉脑子“嗡”一声，眼前骤然一黑，靠在桌边差点栽过去。下午还在电话里说晚上要我去给他家小孙子过生日，怎么就……这么快就

“我……我现在过去。”我声音发颤，手抖得连导航都点不开。

挂了电话，我胡乱套上外套，抓起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办公楼。楼下的保安拦住我，我吼得嗓子疼：“我爹出车祸了，让他赶紧給我打电话！”

保安一脸懵，但还是放行了。夜风刮得我脸生疼，路上车不多，路灯忽明忽暗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后半夜的车有点多，应急灯照得地面白晃晃的，每次听到刹车声，我都吓得一哆嗦。

到老李头家小区楼下，我直接冲上楼，电梯坏了，我一层一层往下跑。直到闻到浓重的汽油味，看到楼下停着几辆警车，才定住神。

小区保安围成一圈，挡着我去路的那个，是我认识的小张，平时挺熟的，此刻却一脸丧气。

“哥……你……”

“人呢？”我直接问。

小张指了指单元门口，那里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，正低头看着什么，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头变形严重，明显是追尾。

我几步冲过去，警察抬手拦住我：“同志，没事别乱动。”

“我爹！”我吼道，声音嘶哑，“让他出来！”

警察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位把文件收起来，叹了口气：“ IDENTIFICATION？”

“李建强！”我递上身份证，“我是他儿子李明！”

警察点点头，扶着我父亲旁边的担架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