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芳啊，你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呢？”阿城压着嗓子骂，唾沫星子都快练成了微风。旁边树上的麻雀受惊飞起来，他眼神跟着飘，骂得更加起劲：“当初说什么非我不可，结果呢？一拍两散，摔得连渣都没剩！”

骂了半天，嗓子都快冒烟了，阿城才喘着粗气停下来，挠挠头。旁边长椅上坐着的小姑娘抬眼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地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又开始了？”小姑娘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阿城听见。

阿城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差点把桌子拍翻。“谁……谁在装神弄鬼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我啊，”小姑娘放下手里的平板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已经看你表演七天了，每天都在这儿。情感咨询师体验生活？”

阿城脸一红，讪讪地笑起来。“哪有啊，就是……就是心情不好，随便骂骂。”他搓了搓手，尴尬地补充，“其实主要还是……还是心里憋得慌。”

“哦？”小姑娘挑挑眉，“一般来说，骂人能骂走心里的刺，可你这嘴皮子挺厉害，刺还在啊。”

阿城默了默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，掰了一块递过去。“这……这不算。”他嘿嘿一笑，“代表和平谈判。”

“才懒得吃呢。”小姑娘摇摇头，眼珠转了转，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谁让你这么生气？”

“一个……前女友。”阿城眼神躲闪，“她……她跟别人走了。”

“啊？”小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还以为是谁呢，原来是个老套的剧情。行啊，骂得挺解气，你这演技也还行。”

阿城一愣，没明白她的意思。

“没谁会一直等着你骂啊，除非她真没地方去。”小姑娘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走，吃个饭去，边吃边聊，看你骂得值不值。”

阿城犹豫了一下，看着她爽朗的笑容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
“这态度好像挺积极啊，”小姑娘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看来我这缓兵之计效果不错？”

“哪有……”阿城被她逗得一阵心烦意乱，正想说点什么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信息。

“阿城，我们……还是算了吧。”

阿城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“啪”地合上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