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芳啊，你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呢？”阿城压着嗓子骂，唾沫星子都快练成了微风。旁边树上的麻雀受惊飞起来，他眼神跟着飘，骂得更加起劲：“当初说什么非我不可，结果呢？嫌我没事做，嫌我工资少，嫌我……”

骂累了，阿城摸出烟盒，刚要抽，发现里面只剩个空包。他皱皱眉，把空烟盒塞回兜里，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包新烟。掏烟的时候，手指碰到个硬东西，像是块巧克力。他愣了一下，想起昨天逛超市，好像买过一盒，今天早上出门急，顺手塞进兜里了。

“巧克力？小芳送的？”阿城自言自语，心里胡乱联想。巧克力就是甜的，像她的嘴唇？不对，她老是嫌我甜。阿城掐灭烟头，把巧克力掰开，放进嘴里嚼了嚼。巧克力是牛奶味的，有点腻，但挺好吃。

“算了，吃饱了有力气骂。”阿城把巧克力渣吐掉，继续骂。骂着骂着，发现有人盯着他看。他抬头，看见隔壁桌的小姐姐也在看他。那小姐姐叫林晓，刚从国外回来，在一家公司做设计师。她总是坐在那里，要么看书，要么玩手机，要么就看着阿城。

“你干嘛？”阿城市子一横，低声问。

林晓没说话，继续看书。阿城叹口气，继续骂。骂着骂着，林晓放下书，递给他一杯奶茶。阿城一愣，接过奶茶，说了句“谢了”。

“你要是不骂了，我就走了。”林晓说。

阿城想了想，说：“我骂呢，你看着吧。”

林晓点点头，继续看书。阿城骂得更起劲了。骂了一会，林晓又问：“你骂完了，有什么打算？”

阿城愣了一下，说：“打算？我哪儿知道。”

“那你总得找个人，不是吗？”林晓说。

阿城沉默了。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前女友走了，朋友也不是很多，工作上的关系更谈不上亲密。他就像个孤岛，周围全是海水，却不知道该往哪边游。

“你买的那块巧克力，好像不太对。”林晓说。

阿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，发现包装袋上印着另一个名字。他皱皱眉，把巧克力递给林晓。

“你自己吃吧。”阿城说。

林晓接过巧克力，撕开包装袋，放进嘴里嚼了嚼。她抬头看了看阿城，说：“你骂完了，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