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晃悠着从村口的大槐树下踱回来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烤地瓜，烟囱里飘出的炊烟让他的心情格外舒畅。这年头，村里最大的乐子就是看谁家的野狗多，谁家的媳妇儿能熬一手好汤。他堂哥萧虎仗着家里有几两大洋，天天跑镇上混吃等死，回来就嚷嚷着嫌村里空气差，说要去大城市当太子爷，结果脸皮厚，连煤球都掏不起。

村里人都笑话他，说他这怂样，怕不是受不得半点风浪的主儿。“辰哥，虎哥又骂骂咧咧了，说他租的破屋塌了，房东要赶他走。”一个系着红腰带的小屁孩气喘吁吁跑来，扒拉着萧辰的裤腿。

萧辰吸了口烟袋，眯缝着眼：“送去我哥那儿混几天。”他哥是村里唯一有点出息的，开了个小诊所，天天念叨着他这侄子没出息。

小屁孩一溜烟跑远，萧辰回到自己那土坯房。房前那几棵歪脖子枣树，结的枣子只有拇指大小，酸得掉牙。他娘倒是勤快，刚熬了绿豆汤，香味儿飘得老远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萧辰把烤地瓜往桌上一扔，咧嘴一笑。

他娘端着绿豆汤过来，叹了口气：“虎儿又去找你哥要钱，说没米下锅了。”她这眼神里的意思，不言而喻。萧辰家里穷，娘俩就靠几亩薄田过日子，他哥那点微薄的收入，早就被堂哥掏得所剩无几。

萧辰把绿豆汤一饮而尽，皱着眉头道：“我哥那点钱，够他喝一壶的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子，往桌上一砸。

他娘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绿豆汤洒了一地。“辰儿，你这是干什么？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钱？”盒子里是一副磨得锃亮的针灸针，旁边还躺着几卷兽皮，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符文。

萧辰嘿嘿一笑：“你瞅瞅，这玩意儿上哪儿买去？”他十六岁那年，在山里采药时，从一堆枯骨里挖出这玩意儿，还能用。只是他娘常年病着，缠着要钱买药，他哪敢犯傻。

他娘凑过去瞅了瞅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是……这是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玩意儿？辰儿，你胆子不小啊。”她年轻时闯荡过一阵子，对这种邪门玩意儿有几分见识。

“死不了人。”萧辰把针灸针往炕上一插，跟着掏出几颗朱砂丸，“这玩意儿是我哥让带的，清热解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