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桌上那张数学试卷，苏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都第几张了？打印店老板都快认识他那张脸了。老妈的意思很明确，这次月考要是再掉出班级前十，他就别想再碰游戏机，暑假就得在家对着墙角思过。

“还有救吗……”苏辰揉着额头，草稿纸哗啦啦翻了一页又一页，红叉子跟长蘑菇似的。他水平也就那样，但这次实在邪门，基础题粗心，难题又不会，简直是量身定做般地折磨他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苏辰掏出来，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加个晚自习，九点开始，别迟到。”

九点？苏辰咧了咧嘴。他十点就得去别的地方了——家里新请的家教要来。

想到这儿，他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这家教老师是谁来着？老妈保密工作做得不错，只说是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，年纪不大，但教学特厉害。具体什么情况，得等晚上见了才知道。

坐在画室里画板前发呆，苏辰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学绘画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当初觉得这玩意儿挺酷，又不用动脑子，就随便报了名。结果老师一指点，他才发现自己这天赋……还真有点。虽然离大神还差十万八千里，但老师夸他观察力好，线条感强，他说着说着脸就有点烫。

画了不到十分钟，苏辰烦躁地合上画板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清了清嗓子。

“是苏辰吗？我是来给你补课的，李默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，苏辰愣了一下。“……哦，知道了。”他有点结巴，主要是没想到老师这么快就来了。

“你在哪里？我过来接你。”

“啊？不用，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。”

“没事，我顺路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你准备好了吗？我带了点资料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辰有点懵。这老师有够 Busy 的，上完半天课直接来家里补课？效率杠杠的。他心里默默吐槽，这年头，家教老师都这么拼了？

想着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刚才那个号。“你在哪个路口下车？我到小区门口了。”电话那头声音依旧平静，但苏辰莫名觉得，这平静之下，好像藏着点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