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流年转过身，脚步却像灌了铅，沉重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男生站在她面前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面上摩挲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得让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听说……有人看到你们……”

慕流年喉咙发紧，嗬音拖得很长。“谁说的？”

男生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就、就是有人看到的……我、我就是想问问你……”

慕流年心里的火“噌”地一下蹿了上来。她往前逼近一步，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。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想听什么？”

男生被她气势吓到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想听什么……我就是……觉得你们这样……不太好吧。”

“不太好吧？”慕流年嗤笑一声，“然后呢？你好像很闲啊，有时间管这种闲事？”

男生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低下头。“我只是……关心你。”

关心？慕流年想起他上次帮她拧瓶盖时的眼神，想起他给她买奶茶时的小心翼翼，想起他……想起他明明是那么明事理的人，怎么现在会说出这种话？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色盘，酸甜苦辣一下子都涌了上来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走吧，我很忙。”

说完，她不想看他的眼睛，转身就跑。跑出没几步，又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声音闷闷地响起：“你真的相信你说的吗？”

男生站在原地，夕阳的余晖把他整个人都染红了。他沉默了很久很久，久到慕流年的心都凉了半截。最后，他说：“我相信。”

慕流年咬着嘴唇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下来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最大的错误，就是相信了他说的每一句话。

那天晚上，江晋辞给她发来很多条消息，最后一条是：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慕流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很久。她终于明白，他们之间所有的问题，都源于她太天真。她以为的关心，其实只是他精心编织的骗局。而她，就是那个最傻的受害者。

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，像是在为她哭泣。她终于懂得了，有些感情，注定只能是一场空梦。她终于懂得了，放手，才是最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