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流年脚步一顿，背脊僵硬得像块木头。她没回头，也没 answer，只是喉咙里挤出一个嗬音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喂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那男生声音又试探了几分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担忧？

慕流年终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驳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眼神有些混沌，看着对方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那男生叫纪南，是班里的体育委员，人如其名，阳光帅气，性格也像个大暖阳似的，总爱乐于助人。刚上个月，他还帮自己补习过数学，虽然自己一句也听不懂，但他很耐心。可现在，慕流年看着他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走了一块。

“你，”纪南看着她，眉头微蹙，“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不开心？”

昨天……慕流年记得。江晋辞那小子，在图书馆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跟另一个女生勾肩搭背，笑得比狗还灿烂。她亲眼看见的，比谁都清楚。可她那时候没发作，只是心里翻江倒海，一夜没睡好。

“没有。”慕流年摇头，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，“我很好。”

她说谎。心堵得像是要爆炸，肺都快要咳出来了。她明明那么生气，那么难受，凭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易地就……不，是她没资格生气。

“慕流年，”纪南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，“我知道江晋辞那个人有点招人烦，但他不是什么坏人。他可能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慕流年打断他，语气凉得像冰，“纪南，我们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纪南不解，“你们都是学生，都是……”

“你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。”慕流年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可以跟漂亮的女生在一起，可以跟成绩好的女生在一起，可以跟……任何你觉得合适的人在一起。但你不能跟我在一起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纪南的耳朵里。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慕流年不想再看他震惊的表情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。她今天来教室，就是想看看这本书，想弄明白，为什么江晋辞会对她那么好，又为什么能那么快地忘记她，转头跟别人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