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记忆像被撕开的破布，哗啦啦地往脑子里灌。他不是在御酒楼醉生梦死，也不是在和哪路神仙喝花酒，而是真真切切地躺在一间破败的木头屋里。

身下木板吱呀作响，显然承重力不太够。药草味是伴着外放的霉味来的，说明这屋子透风，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宅邸。林天皱着眉坐起来，目光扫过昏暗的屋子。角落里点着油灯，火光跳跃，映出一张同样皱着眉的脸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天循声望去，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粗布麻衣，手里还拿着个酒坛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这人怎么在这儿？林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是被人扔进这破屋的，昏迷不醒，难道是被这厮救了？

中年男人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林天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啧啧，倒是年轻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你小子，能活过来也算你命大。”

林天恶狠狠地瞪回去：“你谁啊？救我的还是害我的？”

“我？”男人神秘一笑，打量着林天的眼神更盛，“我是不是救你，你问心无愧便知。喏，水给你，先喝点。”

男人将身边的一个破碗推到林天面前，碗里是黑乎乎的水，闻起来还有股尿骚味。林天皱着鼻子去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介个……”林天有点犹豫，这玩意儿能喝？

“有命喝就赶紧喝，想死的话，我可不管你。”男人语气不善，指了指碗，像是在催促。

林天想起昏迷前那股突如其来的剧痛，还有那些狰狞的影子，心里发毛。他现在只想知道，自己到底在哪儿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还有，那股剧痛是怎么回事？

他端起碗，猛灌了几口。这水确实难喝，像是放了вар，又加了些不该有的杂质。但咕咚咕咚灌下去后，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，脑袋嗡嗡的鸣叫似乎淡了一些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天咳了两声，感觉稍微舒服点了，“说吧，我在哪儿？”

“哪儿？”男人奇异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当然是‘这里’啊。”

“这里？”林天摸了摸下巴，有些疑惑，“哪个‘这里’？”

男人掐了掐烟杆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片刻后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：“你小子，可真是个闷葫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