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金属触感硌得她骨头发疼。江晚晚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她瞬间眯成一条缝。鼻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浓郁得像能拧出水来。

“水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旁边立刻有人探过头来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，眉眼温和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别动，醒了？喝点水。”

江晚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稍微一动就扯得伤口疼得厉害。她咬着牙，脸上扯出一丝苦笑：“谢谢你，医生。”

医生给她倒了杯温水，扶着她的肩膀小心地让她靠在枕头上：“别客气，你是病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
“能。”江晚晚点点头，目光扫过病房。简单的布置，淡蓝色的墙壁，一张铺着干净床单的病床，还有各种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

她是来做手术的。一场不大不小的手术，说是不大，但也足够她疼了好几天。至于为什么手术，原因说来话长。

简单点说，就是她减肥没成功，癌症却找上门了。医生说她这是卵巢早衰，还得切除附件。江晚晚当时就懵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以为自己听错。

“医生，你说的是……切除卵巢？”她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没拿稳。

“是的，江小姐。”医生语气很平静，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难受，“这意味着，你以后可能无法再生育了。”

江晚晚的脸瞬间白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病号服的手，那里有道长长的伤口，还没完全愈合。她曾经有两个愿望，一个是体重秤上的数字往下掉，另一个是肚子再鼓起来。现在，第二个愿望彻底破灭了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是我做错了什么吗？”

医生摇摇头：“诱因很多，遗传、环境、压力……未必是你自己能控制的。”

那一刻，江晚晚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她是个母亲，一个五岁的儿子，和一个……曾经深爱的男人。

监护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急促，像是在敲打着她的神经。她闭上眼，在心里轰隆隆地骂了一句。

“中医说减肥伤元气，果然没错……”她苦笑着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。

江晚晚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一张布满褶皱的脸，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脸，如今却陌生得让她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