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地了，老刘，你家那俩犊子又干仗了？”里头传来王婶压低了的嗓门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窗户纸“啪”地被捅了个破洞，老王家老太太的嗓门更大了，尖利得跟只鸟叫，“撕了！撕了！我的二宝辛辛苦苦写的作业本，撕得稀烂！这大宝，恃着个子大，咋能干这种败家玩意儿！”

林凡手里的旱烟杆顿了一下，火星子狠狠地磕在烟锅沿上，蹦了几个小黑点。他没说话，眼皮也没抬，炕上的旧布鞋掉了一只鞋底儿在地上，他直接踢飞了，鞋帮子挂了根草，也懒得捡。

外头老刘头探进半个脑袋，“凡子，咋回事？你家那俩仇人又没安分了？”

“撕本子了。”林凡应了两个字，声音像是从丹田里吼出来的，闷闷的。

“嘶——”王婶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啧啧，那本子值几个钱？你家大宝是不是又跟二宝闹别扭了？这俩货，从小就不着调，一个像你，一个像你爹，咋就那么爱掐架呢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林凡提高了音量，把正要凑过来听八卦的几个邻居都给赶了出去，“想吃肉滚一边去，没吃相。”

他娘刘氏从里屋晃悠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，里面是刚搅好的面糊糊。看见老王家的老太太还在那儿骂骂咧咧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，“大娘，您消消气，凡子他……”

“我消你个头！”老太太眼睛一瞪，指着林凡家的门框，“今天这事，冲着我来！我告到生产队去，看那俩犊子长没长脑子！”

林凡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刚脱了的外套往炕上一扔，露出结实的胳膊。他爹老林在屋里吼了一声，“还敢顶嘴？滚进来！”

林凡没回头，走到院子里，把老王家老太太堵在门口。俩人身高差不多，林凡膀大腰圆，直接就把老太太给逼退了半步。

“刘氏，你管管你家那俩猴崽子！”老太太抹了把眼角，声音都变尖了，“大宝恃强凌弱，二宝又脾气犟，以后咋在社会上混？今天这事，你必须给我说清楚！”

林凡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冷笑，“我哥不咋混，我哥准备造反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老太太心上，“至于你，赶紧滚回你家去，少在这儿碍眼。”

“你……你敢骂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