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儿心里一咯噔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客气得过分：“道长，您……您ForsakenGodAreyouinterestedinexploring?You'reheretoseetheBuddha?”癞头道人吐了口烟圈，那烟圈在空气里歪歪扭扭地伸了个懒腰，最后消散在蒲扇似的扇风里。

“呵，”癞头道人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ез ето греха”柳儿蹑手蹑脚藏起来的心肝儿，噗通噗通跳得跟揣了兔子似的。他没接话，就盯着那神坛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有点邪门，但又不像个坏人。柳儿偷偷打量，就觉着那道人浑身都是故事，不是那种跳大神说鬼话的，是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故事。

“道长，”柳儿鼓起勇气再问，“您……您是来渡劫的？”

癞头道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却不是让人开心的那种。“渡劫？啧啧，小娃娃倒是有眼力见儿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这是过来帮忙的。别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
“帮忙渡劫？”柳儿更懵了，这年头哪有自己送上门给佛子帮忙渡劫的？难不成他是来抢生意的？这念头一起就打消了，谁跟佛子抢生意啊，那不得被镇压？

“你师父，”癞头道人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味什么，“当年就是我给他引的道。这次，该我收摊了。”

柳儿心里又一咯噔，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师父……唉，果然是留不住啊。她看着神坛上那个身影，五百年的清冷，不应该就这么轻易打破的。

癞头道人往前走两步，蒲扇似的扇子一挥，风里带出淡淡酒香。“你师父他啊，是怕寂寞。你作他的苦力，倒也省心。”他笑着说，“不过啊，你师父现在怕是寂寞得要命了。”

柳儿咬着嘴唇，看着那佛子，五百年的守身如玉，现在怕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了吧。她偷偷瞟了癞头道人一眼，这人说话好邪乎啊，怎么一开口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癞头道人嘿嘿一笑，那笑声里透着让人心慌的意味，“你师父准是动了凡心，动了那个管着三千小世界的妖皇。啧啧，这下糟了。”

柳儿心里一沉，这下麻烦大了，师父动了凡心，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，怕是会遭天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