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山巅的莲花台上，五百年的光阴让他连嘴角都染上了几分不变，只除了——现在。

佛珠在怀里温热，那是师父当年拿钉子敲了他脑袋后才塞给他的念想，每当他心神不稳，念珠就会烫得发烫。可此刻，他盯着盘中的那颗圆润妖丹，手指微微发抖，连佛珠都感觉不到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清冷的声音带着分外陌生的沙哑，佛子自己都没意识到。妖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，像极了地狱忘川河畔初生的彼岸花。这珠子是他渡化了万千妖物的本命之物，任何胆敢染指者，十有八 promotionshall would get smited but this little one...不一样。

师尊当年就是盯着这颗丹，差点把他打入轮回。如今他倒是好奇，这妖皇生前管着三千小世界，死后留下这颗丹，是想做什么？

手指轻轻一弹，妖丹颤巍巍地朝他飞来。指尖触碰的刹那，佛子浑身一震——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了神经。

心...动了。

这感觉陌生得可怕。五百年来，他日日敲钟诵经，心如止水，连莲花台的露水都在同一时间凝结，从未有过偏差。可现在，心头像长出了藤蔓，正疯狂地缠绕着某样东西。

妖丹在他掌心磨挲，暗红的光越来越亮。佛子下意识摸了摸怀里——师父留给他的念珠，此刻却冰凉得像块玄铁。

破戒了。

不是喝酒吃肉那种破戒，是动了凡心。动了那个管着三千小世界的妖皇。

“师尊...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认出的委屈。

当年师父打断他腿，逼着他吞下佛珠，说是要护他清修。可现在，这颗佛珠倒成了最烫手的山芋。

山风突然大作，吹得莲花台的叶片哗哗作响。佛子猛地抬头，就见远处云层中闪过一道红光，快得像一道残影。

“呵，还来了。”

他苦笑一声，掌心的妖丹猛地爆开！

刹那间，漫天红光炸开，山巅上仿佛出现了一万个太阳。佛子下意识地闭眼，却感觉有无数细小的东西钻进皮肤里，痒得钻心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原本平静如水的三千小世界，此刻正在疯狂破碎！

“这...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怀里妖丹爆开的地方，那里原本只是一片虚无，现在却炸出了无数裂痕，像干裂的土地般向四周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