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哗哗地砸在窗户上，像有人拿着脸盆泼。我盯着那片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也跟这天气一样，堵得慌。沙发陷得厉害，压得我胸口发闷。怀里那件破T恤黏糊糊的，汗水浸透了，又黏在背上，痒得不行，我使劲蹭了蹭，也没用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我皱着眉点开，内容简单得可笑：“还活着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。这算什么事儿？莫名其妙被人盯上，还是这种阴阳怪气的。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删了短信，没想着回，也不是什么值得回的人。

刚放下手机，门铃就响了。我“靠”了一声，心里烦躁。下雨天还谁会上门？不会是送外卖吧？我瞥了一眼窗外，雨幕中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什么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门铃“叮咚”的回音，在空荡荡的屋子 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我趿拉着鞋去开门，客厅的灯没开，外面光线暗，进来一眼瞧不清是谁。我抬了抬下巴，懒懒地问：“谁啊？”

外面的人似乎没反应，只是站那儿。我皱眉，心里那股不爽又涌上来了。“我告诉你，要是有事儿就赶紧说，没事儿就赶紧滚蛋！我这儿忙着呢！”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冷冰冰的：“你让人打断了，东西给你。”

我愣住了，打断了？什么东西？我更不明白了。“谁让你打断谁？我……”

“东西在这里，”女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那段没写完的台词，“你下来拿吧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外面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件黑色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雨水顺着她的衣领往下淌，在鞋尖汇聚，然后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看起来挺沉。

我心里直打鼓，这算什么？敲诈？她知道我被打了吗？还是……我在想什么？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。我舔了舔嘴唇，感觉嘴里有点干。

“东西在哪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
女人没回答，只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楼梯：“楼下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这才想起楼下还有个房间，之前住的人搬走了，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