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”颜姝低呼一声，差点被撞个满怀。她抬眼，撞上一张毫无表情的脸，男的是赫连穹，一身玄色常服，站在人群边缘，也不知道是来干啥的，一不留神就把人撞了。颜姝心里暗骂一句“没眼色”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，只皱了下眉，推了推他的胳膊：“让让，挡着道了。”

赫连穹没动，目光落在颜姝身上，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嘴角似笑非笑：“怎么？嫌弃本公子撞你了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命令的意味。

颜姝被他盯得发毛，更别提他说这话，明摆着是嫌弃她烦人，可她偏不！她挑挑眉：“我嫌你碍事，倒没听说你嫌我碍事。本姑娘站得不够直，让你撞了？”她本想再说几句，可一眼瞥见前面一群姑娘正指指点点，便把话咽了回去，冷哼一声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说完，她也不管赫连穹什么反应，转身就往贾嬷嬷那边去。贾嬷嬷正站在一旁，笑眯眯等着大家选绣，一回头见颜姝来了，连忙招手：“姑娘，您看中了哪个？我跟您说，这孔雀绣可是今年的稀罕货，绣工活色生香，现在抢手着呢！”

颜姝走到孔雀绣摊前，拿起针线，仔细看了看，确实不错，针脚细密，颜色鲜亮，就是价格……她眼睛都不眨一下：“我不要。”

贾嬷嬷一愣：“姑娘，这……”

“嫌贵？”赫连穹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，声音冷冷地响起。

颜姝挑眉：“哦？本姑娘是嫌贵？还是你是嫌贵，非要拉着我买？”她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
贾嬷嬷尴尬地咳嗽两声：“哎呀，姑娘买不买的不强求，可这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颜姝打断她，“我自己有数。”说完，她转身要走，赫连穹却一把拦住了她：“站住。”

颜姝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：“怎么？想给本姑娘买？还是不想让本姑娘走？”她说话带刺，但没恶意。

赫连穹眯眼：“本公子只是不希望某些人白占便宜。”他指的是孔雀绣打折的事。

“你凭什么觉得本姑娘会白占便宜？”颜姝气了，“难不成本姑娘会买这种天价绣品不成？”

“或许，”赫连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尽管那弧度很小，却让颜姝觉得毛毛的，“你或许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