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车窗跟敲锣似的。风初颜把头埋在肩膀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挡风玻璃上扭曲的水痕。这鬼天气，偏偏她这个时间点还在路上。暖气开到最大，暖风呼呼地往脸上吹，可身上那股冷劲儿就是驱不散，像渗进皮肉里的毒，一点点往里钻。

后座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风初颜哼了一声，没回头。她知道是谁。夜寒琛这名字，就像这天气，冷得让人牙酸。他来干嘛？呵，别告诉她又是来质问她那天在哪儿、跟谁在一起。这种问题，她答一句他骂十句，没完没了。

“雨这么大，别硬撑了。” 枯木调的嗓音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她读不懂的意味。风初颜撇撇嘴，没说话。

夜寒琛没再追问。他只是沉默地开车，车速不快，好像在等她开口，又好像根本不在意她在想什么。车内只有雨声和暖气机的呼呼声。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，黏糊糊地裹着两个人。

风初颜心里烦躁得要命。她想起早上跟闺蜜视频，那几个丫头都在那儿挤眉弄眼问她跟夜寒琛怎么样了，问她那小子是不是又动不动就黑脸。她嘴上不说，心里却火大。夜寒琛那脾气，阴晴不定，跟她简直是两幅极端。她敢打赌，再过两天，她肯定能听到某些不堪入耳的传闻。

“到站了。” 夜寒琛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，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风初颜猛地抬起头，乌èsse水汽氤氲的视野里，前方隐约能看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轮廓。

雨夜的车站，灯光惨白得刺眼。风初颜解开安全带，搀扶着车门把手把自己推出去。一股带着湿气的冷风扑面而来，让她一个激灵。她拢了拢羽绒服，快步下了车。

车门在她身后关上，发出沉闷的“砰”一声。夜寒琛立刻跟了下来，雨声里，他脚步声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递过一个热乎乎的袋子。

“夜总，不需要……” 风初颜下意识想推辞。

“拿着。” 他语气不容置喙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外面冷。”

风初颜看着他那张线条凌厉的脸，微微咬了咬下唇。他指尖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，带着点粗糙的凉意。袋子入手厚实，是电脑的温度。她接过来，指尖碰到他指尖一刹那，像是被电了一下，猛地缩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