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咖啡馆的暖气呼呼地往外喷着热气，可苏晚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她缩在角落那张小桌旁，面前的拿铁早就凉了，她没去动它。手机屏幕亮着，购物网站页面停留在购物车那页。东西挺多，东西挺多，她一边喃喃自语，一边盯着屏幕，就是没点结算。不是舍不得钱，是真的眼花缭乱，不知道该选哪个。钱包里钱不多，她得省着点花。

旁边桌一对情侣在吵架，女的嗓门挺大，男的皱着眉不说话。苏晚没去看，她现在脑子乱得很。上午开会时，她不小心把一份重要的策划案混丢了，现在项目组的人都看着她，等着她交差。她成了众矢之的，虽然她觉得自己是受害者，可没人会信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工作群的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多条消息连着蹦出来，全是催她交策划案。有个人还@她，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苏晚攥紧了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
这时，门口的风铃“叮铃”一响，一个人走了进来。苏晚抬头一看，是顾时烺。他今天没穿那件深灰的西装，穿了件藏青色的风衣，头发稍微有些湿，显得眉眼更冷了。他径直走到她旁边，要了杯黑咖啡，没有选座，就坐在了她对面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。顾时烺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手机屏幕上停了停，问：“还不结算？”

苏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含糊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还在看。”

顾时烺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喝着咖啡。苏晚感觉外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了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顾时烺慢悠悠地问：“钱包没带？”

苏晚拼命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顾时烺：“……”

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说：“东西够用吗？不够的话，我给你付了。”苏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。她摇摇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不是钱的事，她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
顾时烺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苏晚，女人。”

苏晚一愣。

“你该学着为自己争取点东西。”顾时烺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