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的雨又急了几分，苏晚把夹克领子竖到几乎遮住耳朵，可还是觉得寒气能顺着领口往里钻。她缩在街角咖啡馆的玻璃门边，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购物网站的页面划得乱七八糟，就是没敢下单。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后还是退出来，点开日历，查到下周六的日期，在自己上面打了个叉。

“等会儿，等会儿再说。”苏晚对自己说，心里却没底。她手头只剩两千块了，房租下周就要交，手里那件厚外套昨天刚送走一个朋友，这天气……她缩了缩脖子，把下巴抵在手背上，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倒影。

玻璃忽地被人敲了一下。苏晚吓一跳，转过头，看见西装外套上挂着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视线落在她脸上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直身体，手忙脚乱地把夹克扣好。

“苏小姐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苏晚连忙点头，下意识把抱在胸前的手收得更紧了些。“顾……顾总好。”她小声说。

男人拿起桌上的名片，看了看，又叠好放回口袋。“这里下雨，不介意进去坐会儿吧？”他话音不达，指了指咖啡馆里面。

苏晚的脸有点发烫。她看了看窗外，雨势丝毫未减，自己身上就一件单薄的夹克……她咬了咬牙，“好。”她跟上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是因为他突然的出现，还是因为那份没下完的订单，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
咖啡厅里暖气足，苏晚脱下外套，放在旁边的椅子上。男人坐在她对面的位置，点了杯不加糖的黑咖啡，服务员走后，两人就沉默着，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咕噜声。

“我不是故意跟踪你。”男人突然说，打破了沉默。

苏晚一愣，随即低下头，偷偷看自己的脚尖。“没……没注意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明明是他先出现在她视线里的，凭什么说没注意？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苏晚偷偷抬眼，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杯子，侧脸的线条冷硬，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让他的目光显得温和了些。

“苏晚，”他忽然叫她名字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心跳漏了一拍。“顾总。”

“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，不像个有经验的职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