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叼着旱烟管，眯着眼应和：“听说啥？昨儿村东头老王家的黄狗跟野猫干了一架，把老王的独眼胛骨给叼走了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从腰里摸出个豁了口的瓦罐，对着溪水漱了漱口，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今儿这鱼肯定不上钩，水都凉了，鱼都钻洞了。”

老胡头恨铁不成钢地一拍大腿：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扯淡！我说的可是正经事儿！最近这山里的妖气越来越重，前两天还有老猎户说，在林子边上看见过一只三头野猪，獠牙能锯断树杈子！再这么下去，咱们这穷山沟子就得变成妖精窝了！”

“嘶——”老李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三头野猪？那玩意儿金贵啊，黑市上能换一整车山货！老胡，你可别是看水库里的鱼没动静，心里烦，瞎编的啊？”

“我瞎编？你小子眼睛是捐给盲人的？”老胡头指了指自己刚扔下的鱼竿，“这鱼竿眼瞅着就要断了，再钓到啥，都得折在这儿！”他蹲下去，捡起那截断了的鱼竿，对着阳光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不钓了，山里妖气重，鱼肯定跑了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溪对岸传过来。老胡头和老李都警觉地竖起了耳朵。

“是啥啊？”老李压低声音问。

“不知道，这深更半夜的，哪来玩意儿？”老胡头也有些紧张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一股子腥风。老胡头猛地站起身，抄起身边的一根柴火棍，戒备着。老李也抄起了地上的鱼竿，跟着凑过来。

只见溪对岸，一团灰蒙蒙的黑影蹲在地上，形状有点像猫，但又比猫大得多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一丝幽绿的光芒。它张开嘴，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獠牙，对着他们发出了“嘶嘶”的叫声。

“妈呀，是只野猫精！”老李倒抽一口凉气，“老胡，这玩意儿不好惹啊！”

老胡头也吓得后退了几步，但他毕竟是老江湖，反应还是比老李快。他指着溪水，大声喊道：“滚开！这里不欢迎你！快走！”

那野猫精似乎没被吓到，反而朝着他们弓起了背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，似乎准备扑过来。

“来了啊！”老胡头吼了一声，抄起柴火棍就朝野猫精扔了过去。老李也跟着一起扑上去，用鱼竿朝着野猫精的脑袋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