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头蹲在溪边，烟锅子里的烟灰都堆成小山了。他盯着那根甩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鱼竿忒嫩，昨天还跟老李吹嘘能钓起 downstream 百斤大物，今儿可好，才没鱼咬钩就给折了。老胡头哼了声，把断了的鱼竿咔吧咔吧掰成几截，用脚一顿，烟灰被踢得到处都是。

“妈的，不中用！”他骂骂咧咧，把鱼线盘子往草丛里一扔。今天运气不好，前两天还捞着两条烤着贼香的大鲫鱼，今天倒好，连鱼的影儿都摸不着。天都快擦黑了，老胡头心里直嘀咕，晚饭怕是又要啃干馍了。

正烦着呢，天上忽然“咔嚓”一雷，不是远雷，就是头顶上的！老胡头吓一跳，抬头就看见个黑乎乎的东西，正朝着他这边“咻”地一下直掉下来。那玩意儿个头不小，黑黢黢的，像块烧红的炭球，底下还绕着一股子黑烟。

“我靠！是天上掉下来的？”老胡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就想往旁边躲。可那东西速度太快了，眼瞅着就要砸在他面前 这不就是老胡头家那棵歪脖老柳树吗？树梢被砸得拦腰折断，哗啦一声倒在地上，带起一片尘土。那雷球没炸，却“噗”地一下吸溜进树心里去了。

老胡头傻眼了，揉了揉眼睛，拿着半截鱼竿就跑过去看。近了才发现，那歪脖子老柳树下，树心位置鼓鼓囊囊的，黑烟正咕嘟咕嘟往出冒。老胡头蹲下，伸手去摸，嘿，烫得像火炭！他赶紧缩回来，嘴里直骂：“我操，纳闷儿这玩意儿是啥玩意儿？”

正琢磨着咋办呢，那黑烟忽然“呼”地一下直窜上天，变成个黑乎乎的人影。人影一站定，老胡头就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是个穿黑袍的老头儿，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两道三角眼滴溜溜一转，就盯着他。

“你是何人？敢擅闯吾之宿地？”黑袍老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豆腐，吓老胡头一哆嗦。

老胡头吓得腿肚子直转，赶紧抱拳哆嗦着说：“老……老神仙，小……小民老胡，就是这山沟子里砍柴钓……钓鱼的，无……无恶意啊。”

黑袍老头哼了一声，伸手往地上一指那棵歪脖子老柳树：“此树乃吾千年前栽下，尔竟一雷劈之，可知罪否？”

“这……这雷不是您……您自己掉下来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