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定宜走出教学楼，午后的阳光直晃眼，他抬手在脸上挡了挡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教授那番话。论文是熬夜赶出来的，确实有些想法没展开，但态度有问题？他明明全程都在听，就是偶尔……嗯，偶尔在想别的事儿。教授都说了，年轻人嘛，容易走神，这能算态度问题？

他嘀咕着，十字路口等红灯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晃着楚言离的名字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拇指顿了顿才点开。

“忙啥呢？”楚言离的字体依旧随性，没什么情绪。

温定宜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敲出字。这俩人，认识俩月，分手俩月。这分手啊，纯粹是误会，就因为他那天跟哥们儿聚餐，被拍到了跟别的姑娘勾肩搭背，虽然那姑娘是他表妹，可照片太暧昧，楚言离不信解释，一气之下说了狠话，就此分道扬镳。

谁也别跟谁装，心里那点儿弯弯绕绕，谁心里没数。楚言离那边跟个火山似的，随时能炸；他这边呢，工作压力山大，天天加班到深夜，中间还隔着一个跟他八字不合的死对头，每天在那儿挑拨离间，搅和事儿的老虔婆也在中间瞎掺和。可就算全世界都拦着，这俩人还是想凑一块儿。

“在等车呢。”温定宜 eventual 发了条字。

“去哪儿？”楚言离追问道。

“回宿舍，准备去图书馆。”温定宜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论文写完没？”楚言离的语气里带着点探究。

“差一点。”温定宜叹了口气，“教授刚才说我态度有问题。”

楚言离没回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发来个字：“需要帮忙？”

温定宜的心猛地一跳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，才回了个：“不用。”

“滚。”楚言离回得冷冰冰。

温定宜嘴角抽了抽，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多久没跟楚言离说这么亲昵的话了。他回了个“滚”，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那……博士奖学金的事，有进展吗？”

楚言离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了两个字：“有。”

温定宜的心脏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，还有点酸。他回复了个“好”。

“改天有空一起吃饭。”楚言离难得地主动提了要求。

温定宜眼睛一亮，手指飞快地敲下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