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定宜把文件夹甩进自行车车筐，金属碰撞发出哐当一声。黏糊糊的手指还在发痒，他甩了甩胳膊，指尖擦过校服袖口，留下两道浅浅的水印。这破空调是真够狠，吹得他脸皮都发紧。

“温定宜！”

冷不丁甩出个名字，声音尖得像根针，扎得他肩膀一缩。他没回头，自顾自蹬着自行车往宿舍骑。后头追着个影儿，骂骂咧咧的，估计又是林薇。这婆娘有病吧，分手了还跟苍蝇似的，欠揍。

自行车轮子碾过石子路，哐当哐当。温定宜心里也跟这路似的，坑坑洼洼。蹲垃圾桶那会儿，手机差点掉进油桶里，多亏了捡到的那几张纸。上面记着些项目资料，是他面试那天遗漏的。他现在想起那股子咖啡渍，还有手指头被纸边割破的感觉，就觉得他妈的丢人。

宿舍楼下，楚言离正站在公告栏前，手指戳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校服外套敞着，露出里面奶白色的毛衣。她没注意到温定宜，直到自行车链子砸到她的脚踝。

“啧！”

楚言离低头，看见温定宜瞪着俩黑眼珠，眼睛里凶巴巴的像只护食的老猫。她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自行车站脚。“怎么？工作不顺心，跑来找我撒气？”她作势要踹他车筐，“喂，你这破车还能跑？”

温定宜手快，抢在她前头扶住车筐。“滚蛋！少废话。”他推着车往后退两步，警惕地盯着她，“你那脑子，除了拆台还会干嘛？”

“我那是帮你。”楚言离踮起脚尖，掏出手机晃晃，“学校不是发通知了吗？下周社团招新，你那个破书法社，我帮你写了份申请，你不看？”

温定宜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屏幕上龙飞凤舞的字迹，末尾还画了个搞笑的猪头。“你他妈终于有点用处了？”他顿了顿，突然伸手摸她头发，“这头发洗得好香啊。”

楚言离往后一仰，躲开他的咸猪手。“你手是公的？谁让你碰的？”

“我怕你被林薇那婆娘气死。”温定宜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压低声音，“上次你胃疼，她倒好，直接冲你嚷嚷，要不是离她远，我真想给她脸一耳光。”

楚言离愣了一下，眼圈微微泛红。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