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促的几声，像谁急得猫爪子似的。苏默皱着眉，这次没直接按掉，而是掏出来瞥了一眼。屏幕上跳着的数字陌生得很，她习惯性想忽略，但指尖划过的时候，发现那是个 novas 网的短号，后面还跟了俩字：“悬赏”。

悬赏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阿四那张欠揍又欠薪的脸。这死丫头，是不是又接了什么烫手山芋，跑来找她这个“鉴定专家”撑腰了？苏默扯了扯嘴角，想起上回阿四接了个找失踪人口的单子，结果半道杀出个亡命徒，差点把人送走。当时要不是她拉着，阿四那把水果刀估计早见血了。

她收起手机，换上外套，门上挂的чин是个老式风铃，一晃悠就叮当作响。楼道里风声呼呼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悄悄跟着她。苏默没管，踩着鞋跟噔噔噔往楼下走，高跟鞋跟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声挺明显。

到了楼下，门口停着辆破皮卡，车尾挂着几只处理过的大塑料袋，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味儿。阿四正蹲在驾驶座上，把一包烟拆开，往嘴里塞了一根，火机在手机屏幕上划出刺眼的红光。

“嘀嘀嘀……”手机又在那边欢快地响起来，阿四叼着烟头，眼神瞟过来，“又催你那点儿悬赏款了？”

苏默白了她一眼，绕过皮卡，推开车门坐进去。车里一股烟味，混杂着劣质酒精和血腥味，闻着挺别致。“催？刚上来就催？你那单子要是有点儿麻烦，我现在就能去给你收尸。”

阿四把烟往嘴里深吸一口，猛地吐出来，烟雾缭绕地笑：“怎么，我那点本事还入不了你的眼？上次那事儿，明明是你闯的祸，差点废了那亡命徒，现在倒好，功劳全是我的。”

苏默斜眼瞅着她：“我闯的祸？你开枪的时候考虑过后果吗？要是那哥们儿真死了，你打算怎么对着警察解释？”

“……”阿四吐着烟雾，嘴里嘟囔，“那还算我倒霉呗，谁让那小子手痒。”

苏默叹了口气，懒得跟她争辩。她把目光投向窗外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顶上，声音闷闷的。刚才手机上的短号，备注是“沉尸河畔”。她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案子——三天前城东那起沉尸案，受害者身份不明，现场太惨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