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剖室的灯暗下去，应急灯的光惨白惨白的，把苏默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脱了大褂，身上一股子福尔马林的味儿，走到门口顺手关了门。鞋跟踩着楼道地砖，噔噔噔的，听着挺瘆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苏默皱了下眉，随手按掉，揣回兜里。城西那个案子，啧，又是一团乱麻。死的是个年轻人，看架势像是被人抬来的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肋骨都断了几根，死状挺惨，但具体怎么死的，得她仔细捋捋。

回公寓的路不算近，苏默习惯性走在外侧，路灯昏暗，树影一晃一晃的，挺阴森。包里还装着案子材料，包括那张照片，年轻人脸上梗着块砖头，血糊了一脸，看着就让人来气。苏默心里嘀咕，这帮浑蛋，下手真狠。

到了公寓楼底下，保安大哥认出她，半夜来加班，熟得很。“苏医生，还没走啊？”保安大哥叼着烟，头也不抬地问。 “嗯，刚弄完。”苏默应了一声，电梯下行，灯光忽明忽暗，她靠着墙根站定，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号码，没再管，关了屏幕。

进到自己那间租的小窝，地方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利索。苏默把包扔在沙发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打开电脑。案子材料一份份打开，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叫刘伟，二十五岁，无业游民，有抢劫前科，但没判刑。人家里有点钱，这事儿绝对跟钱有关。

苏默点开监控录像，从案发现场门口开始倒放。年轻人被抬进来的时候，监控正好没拍到，但能听到两个男的说话，声音低沉，听不清具体内容。苏默把视频拖到死者被抬进来的地方，定格，发现地面上有个小小的铅色标记，像是某种金属钉子掉落的。她放大镜头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，又调回正常速度，反复看了几遍。

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苏默嘀咕着，起身拍了拍键盘上的灰尘。电脑屏幕映着她的脸，眼睛里全是分析。这个标记不该是现场原有的，可能是凶器上的。她想，得去现场再翻翻。

第二天一早，苏默带着技术队的王小哥去了城西。现场是栋居民楼，保安说昨晚就发现不对劲，来查看的时候，和人说话，对方不搭理，后来从窗户爬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