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法医苏默正准备下班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的号码，她皱了下眉，接起来。

「喂？」

「苏法医，是吧？城西有个案子，需要你的手艺。」电话那头声音粗粝，带着一股子烟酒味儿。

苏默「啧」了一声，这人说话直接得像刀子。「地址发过来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突然爆发出一阵笑。「你脾气还不小。行，城西废弃的纺织厂，后门进，交给你了。」

挂了电话，苏默换上白大褂，锁了办公室门，冲出了医院。纺织厂在城郊，荒草丛生，保安早撤了。她绕到后门，没锁，直接推了进去。

一股霉味和机油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。厂子荒得吓人，铁皮棚子东倒西歪，像一窝被蛇咬过的蝈蝈。她走到最里面的车间，果然 see 到了尸体。

躺在外墙脚的阴影里，一具女尸，穿着脏兮兮的蓝色工装，手脚被绑着，脑袋歪着，脑浆流了一地。初步看，像是暴力致死，但苏默皱着眉，蹲下身去。

衣服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但并不是新鲜的。她用镊子挑开一片头皮，皮下出血迹象明显，但听骨和颅骨都没明显损伤。初步判断，是先失血过多，再被割头，然后摆成这个姿势。

「啧，手法挺龌龊。」苏默嘀咕着，翻来翻去检查。衣服下摆有被撕扯的痕迹，肺部有进气孔，是破伤风杆菌感染的典型特征。被割头，摆姿势，放这儿当摆设。

她站起身，打量四周。地上散落着些碎玻璃，还有几枚弹壳，五花的，有制的也有土制的。脚印不少，但很杂乱，看不出是谁干的。唯一的线索，是尸体胸口那块，有个小小的五角星烙印。

苏默蹲下，对着烙印仔细观察。那印记拓出来，边缘焦黑，中间是均匀的红色，像是烧红的铁圈烙上去的。她手机掏出来，对着光线看了看，跟近期收到的委托单上的标记一样。

「阿四……」苏默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有点意思，杀人还带logo的。她拍了张照片，又仔细检查了现场，留下痕迹样本，最后才离开。

回去的车上，苏默看着窗外发呆。这案子邪性，凶手手法粗糙，又带着点仪式感。更邪性的是，这尸体她看着眼熟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那赏金猎人搭档发来的消息：『苏默，你知道城西有个烂厂子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