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妈刚把扫帚靠墙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涌进来的人流撞翻。她小声骂了句娘，赶紧站稳，叉着腰往里头瞅。好家伙，这「醉仙楼」后门怕是出了大事，瞧这光景，比她伺候过的那些达官贵人办寿宴还上头。彩排的事，京城里早传得沸沸扬扬。

今儿个，她得给林姑娘当差，这身段，这容貌，啧啧，王妈妈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姑娘要是真成了花魁，怕是得让京城一半的男人都丢了魂儿。

「王妈，瞧你这鬼样子，刚来的？」内务总管张头儿端着个茶盏，慢悠悠地晃进来，瞥了王妈妈一眼，嘴角噙着笑。

王妈妈心里一紧，连忙笑脸相迎：「张头儿，可不是嘛，今儿个这客人多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差点就没跟上来。」她伸手指了指后门方向，「您瞧瞧，今儿个什么场面，比咱们家大掌柜过生辰还热闹。」

张头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：「可不是嘛，这彩排都排了三天了，那林姑娘，啧啧，真是人比花娇。」他顿了顿，又道，「王妈，今儿个你可得仔细看着点，别出什么岔子。」

王妈妈连忙应下：「张头儿您放心，我这不是在这儿呢嘛。」

张头儿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才转身走了。王妈妈看着他背影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内务总管张头儿，看着和气，可他是什么来头，她还真不知道。不过，只要他能撑腰，她王妈妈在这醉仙楼里，也能抖抖威风。

彩排的场地设在醉仙楼后院的戏台上。王妈妈远远地站着，看着那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，心里头直痒痒。这些姑娘，哪个不是出身名门，哪个不是养尊处优？可这花魁之位，终究是要落到一个姑娘头上的。

「林姑娘，您再仔细看看，这身段。」化妆师小声地对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姑娘说着。

那姑娘，约莫十八九岁年纪，眉目如画，身姿婀娜，一颦一笑间，都带着一股让人心醉的风情。她就是林婉儿，今儿个彩排的焦点。

王妈妈看着林婉儿，心里头不由得羡慕起来。她一个孤女，能在这京城里有一席之地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。可林婉儿，她不同，她出身名门，家里虽然不算富贵，可比起她这无依无靠的，强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