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妈刚把扫帚靠墙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涌进来的人流撞翻。她小声骂了句娘，赶紧站稳，叉着腰往里头瞅。好家伙，这「醉仙楼」后门怕是出了大事，瞧这光景，比她伺候过的那些达官贵人办寿宴还上头。彩排的事，京城里早传得沸沸扬扬。

这都下午二点了，外头挂着的牌子还明晃晃写着「谢绝入内」，可门口堵得跟春运似的，连墙根底下都用砖头垒了半人高的挡板。王妈妈揣着俩铜板，本来是想溜进去给那新来的小倌子送点自家晾的菜干，谁知道刚绕到后门，就被几个穿飞鱼服的禁卫军给拦下了。

「老虔婆，这儿不让进！」为首的壮汉唾沫星子乱飞，手里的芝麻杆子都快戳到王妈妈下巴了。

王妈妈缩脖子：「官爷饶命，我……我就是给小爷送点吃的……」她指指怀里破布包里那半袋子刚出炉的炊饼，眼巴巴瞅着那边透出来的红绸子。

那官爷眼尖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见一块红绸子在人群里一闪。「去去去，没你的事儿！」一挥手，周围的跟班就往前推了推。

王妈妈被推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布包「啪」地掉在地上。最上面那张炊饼应声裂开，白面的屑子扑了满身。她手一抖，嗓子眼直发紧。

周围起哄声立刻大了。」

「哟，这儿还有活宝呢！」

「快快捡起来，别饿着这野丫头！」

王妈妈这才慌忙去捡，哪知手刚碰到炊饼，旁边几个小厮就跟饿狼似的扑了上来。她吓得咯咯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结果一头撞进怀里个人。

「哎哟！」王妈妈叫唤一声，身子沉甸甸的。

她赶紧抬眼， Registrierung 一双含笑的眼睛。里头穿着件月白鹤氅，腰间玉佩叮当作响，正是这几天彩排里总给大家扔吃的那个小白脸倌儿——沈凝霜。

沈凝霜往后退了半步，下巴微扬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：「王妈妈，您这身段瞧着……不太灵活啊？」

王妈妈脸上发烫，手忙脚乱拍了拍衣襟：「小爷您误会！我、我这不是……」她下意识想说送吃的，喉咙突然发紧。

沈凝霜眼睛弯了弯，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扯乱的发髻：「是不是又想往里钻？」她凑近了些，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，「后头有演武的，您这把年纪瞅那刀枪棍棒，不要紧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