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妈刚把扫帚靠墙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涌进来的人流撞翻。她小声骂了句娘，赶紧站稳，叉着腰往里头瞅。好家伙，这「醉仙楼」后门怕是出了大事，瞧这光景，比她伺候过的那些达官贵人办寿宴还上头。

彩排的事，京城里早传得沸沸扬扬。就说那个刚从乡下冒出来的孤女楚楚，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，竟成了花魁选美里头的大热门。王妈妈倒ánhóu，这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，手脚倒麻利，扮戏也比那些娇滴滴的贵人使活儿利索。不过，树大招风，这背后瞧热闹的眼睛，怕是比星星还多。

「啧啧，瞧瞧这人。」旁边擦桌子的少年后厨小豆子，也凑过来看，小声嘀咕，「听说那楚楚还有个绝活儿，抚琴弹得顶好。今儿个彩排，怕是又要惊艳我们一脸。」小豆子嘴上不严，但眼神里是真好奇。他倒觉得，这选美闹得凶，未必都是坏事，至少能多赚些银两，关键是，能让楼里那几个清高的大厨也跟着沾光。

正说着，一阵骚动又从外头传来。王妈妈和小豆子都竖起了耳朵。这次动静不小，连后厨都传来了惊呼。王妈妈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，后门这要是出了岔子，楼里头头儿该扒了她这月的工钱。

小豆子更是急了，颠颠跑出去看。不一会儿，他脸色煞白地缩了回来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王妈妈的心也沉了下去，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瞧，只见后门口围堵得更厉害了，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几声痛呼。

「怎么了这是？」王妈妈皱眉问道，心里涌起一抹不安。

小豆子苦着脸，把看到的景象说了一遍：「人太多了，被挤倒的、踩到的……刚才好像有人晕倒了，小二哥正忙着去请大夫呢。」

王妈妈脸色一白。这要是闹起来，整个「醉仙楼」都得跟着遭殃。她赶紧抄起扫帚，往门口跑。小豆子见状，也顾不上擦手了，跑两步跟上。

后门口果然一片混乱。只见那围堵的人群被推开了一道缝，几个穿着酒肆小二服色的伙计正手忙脚乱地处理着。旁边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孤女正蜷缩在墙角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那不是楚楚又是谁？

王妈妈心里一紧，赶紧挤上前去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，还算匀和，人只是被挤得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