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这阵仗，大得有点离谱。街头巷尾挂满红绸，茶楼酒肆的 radial 屏上轮流播着花魁大选的消息。阔老们放下生意，小厮们凑着热乎劲，连平日里最闷的酸腐先生，也摩拳擦掌地议论起来。

今儿是初选，彩排完了。柳如烟站在最前头，一身素白罗裙，衬得那身段婀娜得不像话。她不笑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睛看着地上，像没看见周围挤作一团的人。这反常，倒让不少人大呼小妹有戏。

“如烟姑娘，这边请。”引路的婆子挤到她身边，笑得谄媚。 如烟没动，她的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，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。婆子也不恼，自顾自往前走，心里揣着小九九——这姑娘要是真像传的那么金贵，哪还用得着人领路？早被那些大官老爷、富商阔少抢破了头。再说了，她这副模样，也配坐上头凤冠霞帔？婆子心里嘀咕着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半拍。

绕过一道廊子，前面豁然开朗，是个大晒棚。里头人头攒动，鼎沸人声。几个穿着霞帔的妇人端坐着，像是评委。她们面前摆着笔墨纸砚，旁边立着几个锦衣侍卫，腰间佩刀，杀气腾腾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婆子低声提醒：“如烟姑娘，到了。您……” 如烟还是低着头，一寸一寸往前挪。她的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正好奇这粗布袖子底下，那双白得晃眼的鞋，到底有几层里子。

排队的时候，她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嗓门喊：“哎，你们看过来！新来的那个谁？耳朵上的玉簪，是天上掉下来的吧？真大！真亮！” “嘘！小声点！那是前户部侍郎秦老将军送的……” “秦老将军送的？那不是钦点的吗？这姑娘怕不是金枝玉叶吧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是孤女，落魄得很。不过……瞧她那身段，倒是真有几分 Россия 的样子。” 如烟猛地抬起头。俄罗斯？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的爹娘，当年就是从俄罗斯逃难过去的……但逃难路上，一场大火，什么都没了，只剩下她一个光屁股丫头，被收留在京城。这些记忆碎片，像风中的落叶，怎么都抓不住。

她低下头，眼眶发热。这京城，她待了三年，从一个受气包，变成如今的小小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