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契约又紧了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能闻到男人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香，让她有点头晕目眩。男人微微倾身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皮沙发上摩挲，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“签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裹着寒气的冰块，砸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的心脏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盯着那张薄薄的纸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她一个字都没看懂，只知道，签了，她就能离开这个逼仄的出租屋，有吃有喝有住，还能拿到一大笔钱。

她需要一个钱，急需。弟弟还在读大学，家里又出了些乱子，她这个做姐姐的，不能坐视不理。

手心沁出汗了，林薇抬起头，迎上男人锐利的眼神。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窘迫，自顾自地又往前坐了点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“不愿意？”男人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却比冷脸更让人心惊。

林薇别开视线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需要钱。”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那笑容不达眼底。“钱你都能拿捏，很好。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手一抖，契约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慌忙去捡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男人慢悠悠地弯腰，帮她捡起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。林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很疼？”男人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。

林薇摇摇头，不敢看他。

男人站直身体，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她抬头。他的眼睛近在咫尺，深邃得像两口黑洞，让人沉沦，又让人害怕。

“林薇，”男人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在她的耳边低吼，“我再说一次，签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张让她心动又恐惧的脸。高挺的鼻梁，薄厚适中的嘴唇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像暗夜里的猎鹰，带着掠夺和占有。
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
男人似乎看出她的犹豫，松开手，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本记事本，放在她面前。

“不想看我？”

林薇猛地摇头，拿起笔，手却抖得厉害，签的字歪歪扭扭。

男人看着她的动作，忽然笑了，笑声不大，却驱散了室内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