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在脸上，带着水腥味，王狗剩扯了扯破旧的工装，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了。他蹲在河边，盯着翻涌的浑浊河水，嘴里叼着根皱巴巴的烟，烟雾缭绕中眼神像只老狐狸，在黑暗里闪着冷光。

“狗剩，怎么样？这‘新娘子’邪门着呢，昨天三拨人，现在估计都见了阎王。”旁边的人压低声音，打着哆嗦往河里探头。

王狗剩没说话，手指在腰间的绳索上摩挲了几下，绳头缠绕着根铁钩，保命的东西，也是开山立派的依仗。他知道这水里的东西不好惹，但不同的人，说的版本又不一样。有说是个溺死的女尸，被冲下来的；有说是个水鬼，晚上出来勾人的；还有人信邪，说是河里沉了具童尸，招了邪祟。

“行了，准备家伙事儿，”王狗剩吐了口烟，声音沙哑，“我看着，是个年轻女的，穿着红嫁衣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就漂在这段河道。怕什么，我手里的钩子，专捞不长眼的。”

这行当，外人看着吓人，里行人知道，说难也难，说不难…也真不难。难在得手，难在识货，更难在…能不能活着回来。王狗剩跟了他师父王麻子三年，见了多少鬼尸，捞了多少不干净的东西，自己都数不清。师父常说：“捞尸人，就是个送死的，但死了也得捞回来。”

可今儿，这水里的东西，似乎没打算让他送死这么简单。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铁钩又紧了紧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借着岸边昏暗的灯光，往河里投了块石头。

“咚！”石头砸在水面，激起大片水花， immersion, 沉了下去。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。

“滴答…滴答…”突然，一阵微弱的水声从下游传来。王狗剩猛地抬头，顺着声音望去，只见下游五十米远的芦苇荡里，水面起了层波纹，像是有东西在轻轻晃动。

“谁？！”

他低喝一声，手已经握紧了铁钩，全身肌肉绷紧。难道是冲自己来的？不可能啊，自己什么都没得罪…除非…

那水波纹动了动，芦苇荡里突然蹿出个黑影！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，在昏暗中亮得吓人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王狗剩的心脏咯噔一下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