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，手机都快被他抄成了板砖。屏幕上显示着“7:00 AM”，但林峰眼里只有一片混沌。昨晚那盘麻辣小龙虾，刺激得他睡到半夜还兴奋得不行，结果今早直接睡成了猪。他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：“操！哪个天杀的玩意儿搞出这么难听的铃声！”话音刚落，左手腕上那块待机死机的小米手感冰凉，差点被他直接砸墙上。

打了个哈欠，林峰顶着乱糟糟的头发，晃晃悠悠地爬起来。小单间就十平米出头，一进门就被一股混杂着泡面和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昨晚的酒气还没散尽，垃圾桶里堆着几个外卖盒，里面残留的白菜和塑料袋皱巴巴的，像几只死去的蜈蚣。他没心情收拾，趿拉着一双快开胶的皮鞋，摸索着冲向洗手间。

镜子里的林峰，眼圈发黑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刚从哪个废弃工地里扒出来的流浪汉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手机、钥匙、车钥匙……全在桌上。昨晚喝多了，回来顺手把包扔在了客厅沙发上。他咧了咧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昨晚的烤串还是半生不熟就下肚，估计是重口味作祟。

“妈的，今天又是中班。”林峰撕了张面巾纸，胡乱抹了把脸。下楼买早餐，早餐店老板娘眼尖，撇撇嘴：“又吃包子？”“吃啥不吃的？赶紧滚蛋，占我地方！”老板娘嗓门大，引得路边几个收废品的驻足张望。林峰心里堵得慌，默默付了钱，拎着两个油腻腻的包子挤上了早高峰的地铁。

车厢里人挤人，全是像他一样挤着生活的打工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有猎头问有没有看新机会的，有前同事问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味道怎么样，最扎眼的，是一条群消息：“兄弟们，昨天那个膜拜的软件bug修复了，看看还有没有机会。”林峰心头猛地一跳，手指顿在屏幕上。他昨晚确实熬夜研究过，一个游戏辅助工具的优化思路，当时觉得还行，但没当回事。

他想起昨晚喝酒时跟哥们吹的牛逼，说“我就觉得这玩意儿行，以后肯定值钱”。哥们当时嘲笑他：“你个打字员懂个屁，别他娘的喝多了犯迷糊。”现在想来，那哥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