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迟到！”林峰骂骂咧咧地冲进写字楼电梯，后面跟着保安好几步远的脚步声。他抓起桌上那杯早上订的外卖咖啡，晃了晃，黑乎乎的，估计放太久了。三十岁不到，三十出头吧，具体自己都懒得算了，反正每年生日都是在公司吹空调过。工资单出来，除去房租水电和固定开销，指不定能剩下几个子儿，更别提那永远还不完的花呗了。

办公室是那种老破小的格子间，得空调负责最后的生存希望，吹得林峰脖子都僵硬了。对着电脑敲代码，敲到一半发现键盘上沾了片面包屑，他烦躁地用手指摁掉，屏幕上豆腐块大的字都跟着晃了晃。隔壁桌的小王又开始了，对着手机傻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估计是今天的哪个手游又上分了。

“林峰，下午去银行看看那个项目。”技术总监摇摇晃晃地过来，肥腻的脸上挤出一点笑，估计是办公室里唯一给林峰面子的人了。林峰点点头，应得有些敷衍，总监转身去了他办公室，厚重的门关上，隔绝了那点可怜的客气。

林峰顺势伸了个懒腰，后背靠在冰冷的玻璃隔板上，感觉自己快成铁板一块了。公司是那种典型的一线城中村改造出来的写字楼，格子间隔得老开，阳光好时能灌进来不少，阴天就憋屈得慌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发小阿兵的。

“在干嘛？今晚撸串不？”阿兵的消息永远这么直接，像他的人一样。林峰嘴角动了动，回了个“在，老地方见”。

他合上手机，继续对着屏幕上的代码。代码写得他头大，客户的要求那叫一个奇葩，修改了又改，越改越乱。他烦躁地把文档最小化，点开浏览器，手指在搜索框上划拉，开始漫无目的地刷起来。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点开了一个新闻页面，标题是“某新APP用户量激增，背后的一个建议值百万”。

林峰咂了咂嘴，这种新闻他平时可不看。点进去看看，内容大概是说一个退役程序员给开发团队提了个小建议，结果使得APP的优化效果好了不止一星半点，用户量爆炸式增长，团队老板为了表示感谢，直接给了他一笔的天使投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