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倩这话音刚落，解剖室里那股子嘲讽的气氛就更浓了。几个实习医生挤眉弄眼，指指点点，議論聒噪得像杀猪。唐婉秋头也不抬，解剖台上那具苍白的人体标本在她面前，血管分支纤毫毕现，像是她用意志力在纸上随手画出来的。

“哟，唐大法师又入定了？”王倩倩的笑声带着刺，像根刺儿扎在众人心上。“听说她这双眼睛啊，能看穿人心，我看是看穿人心吧？今天这具标本，心脏位置有个小结节，典型的心肌炎，她瞎蒙都能看出来，还神神秘秘的，装什么高深莫测？”

解剖台边炸起一阵哄笑。有个黄毛小伙吹了声口哨，故意凑近了些：“就是就是，我看她平时上课也一般，怎么一搞尸体就开了挂？这血管画得是，比我们画图老师都强，哪根哪根都清清楚楚，简直不像真人的。”

唐婉秋终于抬起了头。她那双眼睛，此刻正亮得惊人，像是两缕金光在其中流转。她的目光扫过众人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本质的冷漠。

“心肌炎？”唐婉秋嘴角微微勾起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们眼光可真急，这人心炎还没到要命的份上。”

“什么？人心……什么人……”周围一阵骚动，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整不会了。

“唐婉秋，你胡说什么呢？这跟心里有什么关系？”王倩倩急了，她最怕别人提到她心虚的事。

唐婉秋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解剖台前，手指轻轻点在那颗被几根血管环绕的心脏上。她的金瞳此刻正紧盯着心脏下方的一小块地方，那里颜色略微深浅不一，像是……有东西附着。

她闭上眼睛，细细感受。一股微弱的波动从那块区域传来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她的神经。这种感觉，她太熟悉了。

“病毒……”唐婉秋低声自语。

解剖室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病毒？这年头，医学上还有什么不敢加在人心上的罪名？

“你说什么？病毒？”王倩倩吓得脸色都变白了，她知道，唐婉秋这句话，绝不是对着这具标本说的。

唐婉秋睁开眼，眼中闪烁着金光，像是在审视着什么：“这片心肌，被一种罕见的病毒感染了。不是现在，是很早以前，感染源……衣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