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跟前任在酒店门口演完“惊鸿一瞥”的戏码，姜晚星后脚就被人塞进了出租车后座，打包送进了民政局。她能闻到老司机身上那股子廉价香水混着汗味儿的酸臭，直冲天灵盖。车窗外闪光灯滋啦作响，像一把把小手电，戳得她眼睛生疼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姜晚星忍不住扯着嗓子喊，“能不能关灯？晃死了！”

“小姐，您是去办结婚手续还是离婚手续啊？这光线对您来说，是得刺眼点好还是暗点好？”司机头也不回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姜晚星脸一烫。完蛋，刚才那声喊暴露了心思。她赶紧缩回头，把脸埋进阴影里，只留两道眉毛在外面挤眉弄眼。好歹有钱，随便塞了她三百块打车费，司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发动车。

一路上，姜晚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沈以珩那块冷脸，硬邦邦地杵在她脑子里转悠。说他冷？那倒不至于，就是眼神太淡了，淡得像没在看她，又像在看穿她。刚才在酒店门口，她那套“惊鸿一瞥”的戏码，他从头到尾没接戏，眼神飘忽，看得她心里发毛。

“咔咔咔……”一连串快门声不合时宜地从身后响起。

姜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好家伙，沈以珩不知何时靠过来，站在她身后，手里居然还端着个专业相机。那镜头怼得她脸上火辣辣的。

他嘴角没动，眼神却带着点戏谑：“想拍一张‘惊鸿一瞥’的经典素材？”

姜晚星差点没把下巴揪下来。“沈以珩，你个流氓！”她嗷嗷叫，却又带着点没底气的小委屈，“你跟那姓叶的真是……”

“假结婚，真谈婚事。”沈以珩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，“他们结婚，我祝福。不过，你要是觉得不妥，现在提出来，我也可以帮你联系律师。”

姜晚星愣住了。这人……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好心了？还帮她联系律师？戏是不是演上头了，把台词给忘了？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沈以珩这态度，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。

沈以珩见她不说话，嘴角那点戏谑又加深了些。“律师费，我付。”

“……”姜晚星彻底傻眼了。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到了民政局门口，司机扔下他们就跑，估计是闻着味儿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