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心里叫骂着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。这年头，跟人冲突划不来，尤其是在他这种还摸着apy尾巴的状态。那老头儿慢悠悠地停在他车头前面，手里捏着根皱巴巴的烟卷儿，没点燃，就那么掐着，看着马小军。

“小伙子，看你骑得费劲，上来当会儿，省点劲儿。”老头声音不高，但带着股让人不敢拒绝的劲儿。

马小军心里一咯噔，这人不会是想抢车吧？这破车要是被弄坏了，他得心疼半宿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保持着距离：“大爷，我这儿赶着去图书馆呢，马上就到了。”

老头呲了呲牙，像是不信：“图书馆？这么晚了？看你这满头大汗的，小年轻跑夜道图啥？”

马小军脑子飞快转，得找补一下：“嘿嘿，热，这儿树多凉快，顺便溜达溜达。大爷你这车……看着挺旧了啊。”

老头一听，明显乐了，吧嗒一声点燃烟卷儿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把烟雾喷出去，带着点儿咳嗽：“你小子还知道润色？行，上来吧，就当哥送你个顺风。”

马小军没办法，只能把车座子往前挪了挪，小心翼翼地跨了上去。车座子软得能陷下去一块肉，他生怕坐坏了。老头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一推，车头往前晃悠了两下，马小军差点摔下去。

“我靠，大爷你这车……是摇摇车吧？”马小军心里哀嚎，但嘴上还得笑。

老头没理会他的抱怨，自顾自地又吸了一大口烟，从车把左边的一个破布包里掏出个热乎乎的烤红薯，塞给马小军：“拿着吃，下午没吃饭吧？看你这细皮嫩肉的，饿着伤身。”

马小军看着那黑乎乎的烤红薯，有点犹豫，这夜道里哪来的热乎东西？但老头递过来，他也不好意思拒绝，接过来捏了捏，硬实得很，凑到嘴边吹了两下，咬了一口。

一股焦香立刻钻进他嗓子眼，暖暖糊糊的甜味在嘴里化开。马小军咽下第一口，感觉心里那股被烟熏火燎的烦躁劲儿小了不少。他抬头看看老头，大爷居然在看他吃红薯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大爷，你小子是不是练过？”马小军突然想到，这老头看着像普通老头，但力气大得惊人，烟卷儿的火苗都没怎么晃。

老头把剩下的半截烟摁灭在车把上的破瓦片里，用脚尖一踢，灭得干干净净，然后才说：“没练过，就瞎琢磨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