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现在就很烦躁。

这不是他第一天烦躁，也绝对不是他最近几天第一次烦躁。

就是烦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从他踏出青玄宗那日，他身上所有的好运头，就像被哪个缺德的偷走了一样，扔到了九重天上，让他连根羽毛都捡不着。

修为停滞不前，丹田里的灵气就像个便秘的老太太，半天转不动半圈。在外面的历练，更是碰了一鼻子灰，不是被妖兽虐成渣，就是被那些同辈师兄师姐嫌弃得像块狗屎。

就连昨天，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面馆，想蹭顿便宜吃食，结果老板娘手滑，给他盛了一碗——水。

老王当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高潮。

他怀里揣着那点微薄的灵石，蹲在面馆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修士，一个个御风而行，只有他，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，降落在这凡俗之地。

“修士……修士又怎么了？”一个路过的娇俏声音在老王耳边响起。

老王猛地一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少女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像个刚刚出宗门的小师妹。她好奇地打量着老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姑娘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少女却已经笑了起来，清脆的声音像银铃一样。

“师兄，你这么盯着人家看，人家会害羞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脸颊有点发烫，他讷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得太久了，习惯性了。”

少女眨了眨眼，似乎并不在意老王的窘迫，反而更加好奇了：“师兄是哪个宗门的？看你样子，不像是我们青玄宗的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他苦笑着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哪个宗门的，我刚离开一个宗门。”

少女眼睛一亮，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，她凑近了些，小声问道：“真的假的？那你为什么不修仙呢？这种外放的法术，比我们宗门的内修要方便多了。”

老王哑口无言。

他要是会御风，会金光护体，会御剑飞行，他至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混在这小破城吗？

他甚至连个像样的法术都还没摸到，只会一些粗浅的符箓，勉强能够自保。

“我……我修不上。”老王干巴巴地说。

少女撇撇嘴，似乎有些失望：“哎呀，果然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