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银行APP上那个刺眼的“-5万”像块冰锥子，直插我心窝。我这半个月来数着亏钱，前前后后加上，整整十五万了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有的已经烧到发白，有的刚灭没多久，烟丝子在地上 sticking 到一起，邪性得很。

我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。头发根根翘着，硬邦邦的，跟刚被电打过似的，痒痒的。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都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，现在全这么没了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！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桌上的老王递给我的图纸还在，崭新的，纸边都裁得整整齐齐。

老王看了我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手指在图纸上划拉着。“怎么样，老刘，这活儿你看行不？”

我憋着一肚子火，强压着没发作。“行，行，不就是弄个展台吗？料子咋样？钱够不够？”

老王嘴角微微一咧：“放心，料子好。钱方面，你先垫，回头结款我给你打过去。这次是有点大，甲方那边要求高，不得有半点马虎。”

我一听就乐了，心里头莫名有点踏实。“行！没问题！垫就垫，大不了我少抽点烟，少喝两顿。”

老王点头，收起图纸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不过，这活儿责任大，技术要求高，要是弄砸了，可不只是钱的事。”

“钱的事怎么了？钱事大还是人命大？”我嘴上硬气，心里却明白老王的意思。这活儿要是砸了，我们这小公司怕是就得完蛋了。

“我说的‘钱事’，是咱们的信誉。这活儿干好了，咱们就上道了。干砸了，以后谁还信咱？”

老王这话不绕弯子，摆明了是给我上眼药。我拍了拍胸脯：“放心吧，老王。这活儿我一定给你办妥当！这一个月，你就等着收货吧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有事随时招呼我。”

送走老王，我坐在椅子上，开始琢磨这展台的事。甲方要求高，技术要求高，资金压力大……诸多种种，摆在我面前。

我点上一根烟，慢慢吸。烟雾缭绕中，我想着这半个月来的事儿。跟着老王之前，我差点把家底赔光。现在，虽然还是得垫资，但老王这个人，我算是看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