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完蛋了。”我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戳得飞快，屏幕上是一串串红色的数字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刺眼的“-5万”。没错，不是五块，是五万块。我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桌子上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，大部分都是没吸完就扔的。

烟灰缸旁边，是几封银行催款的通知单，封面泛黄，皱巴巴的，像被人踩过好几脚。我拿起其中一张，上面的日期眼熟得很，上个月刚发下来的，当时我就把信封揉成球扔进了垃圾桶。现在看来，那是给我留的后手吧。

身上口袋空空的，兜里摸了摸，只有一枚硬币，还是公交卡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问我下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到。我盯着手机看了半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也没点开回复。
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楼下的巷子里开始传来零星的敲击声，是收废品的。我坐起身，身上冷飕飕的，口袋里除了硬币，啥都没有。想起前几天跟老王喝酒，他说的话突然回响在脑子里。

“钱这东西，挣一个花一个，挣再多也经不起这么败。要想稳，就得干实事，一步一个脚印。”

我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老王那个人，看着有点糙，可说的话却有道理。他以前也是个无业游民，后来跟我现在的情况差不多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但他没沉沦，靠着倒腾一件小事，慢慢把生意做起来。现在那小作坊，已经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正规公司了。

剪了剪指甲，又点上一支烟，我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亮起了几个路灯，巷子里零星的灯火，像散落的星星。我想起老王那个小作坊，刚开始的时候，也是这么一点点摸索过来的。

打定主意，我拿出手机，给老王发了条消息：“王哥，有点事，晚上过来找你。”

过了不知道多久，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我推开门，一股烟味扑面而来，混杂着炒菜的香味。老王正在厨房里忙碌，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是我记忆里的样子。

“来了啊。”老王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活计没停，“坐，先抽根烟。”

我把烟盒递过去，老王叼上一根，点上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