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完蛋了。”我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戳得飞快，屏幕上是一串串红色的数字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刺眼的“-5万”。没错，不是五块，是五万块。我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桌子上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，大部分都是没吸完就扔的。

烟锅里的烟灰都掉没了，烟丝也烧得差不多了，我盯着那串数字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倒栽葱了，之前的两次加起来亏了差不多八万。这五万，算是彻底把我拉下了水。

“操！”我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跟着跳起来，几颗烟头被震得四散飞开。手上的力道太猛，不小心把旁边的水杯也碰歪了，咖啡洒出来，在桌面上晕开一朵乌云。

这杯子，是我上个月省吃俭用买下的，当时想着以后好歹能喝口好咖啡。现在看来，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，这咖啡怕是得和这桌上的烟一起，喂饱下面的蟑螂了。

我搓了搓脸，感觉脑子有点发懵。黑灯瞎火的，家里的灯都忘了开了。屋子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月光，勉强能看见家具的影子。

“得，又是一个无眠之夜。”我自言自语了一句，随手抄起外套，也不看穿不穿，就往门口钻。

楼道里很冷，外面的风刮得像刀子一样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走到楼下，夜色正浓，路灯昏黄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

“王哥……”我习惯性地想给老王打电话，手机却猛地掉在地上，屏幕摔得裂开了一道大缝。我捡起来，想开机，可手一抖，又扔了回去。

算了，现在打电话也没用，老王肯定又得骂我。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瘫着，或者干脆睡街上算了，说不定还能省点房租。

走到街角，看到旁边有个小面馆还亮着灯。面馆门口坐着一个老头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一看就是面馆老板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

面馆里很暖和，还有股要命的香气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圆脸，笑起来眯成一条缝。

“要吃点啥？”他问我，声音沙哑。

“一碗牛肉面，多加汤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我顾不上烫，就着一大口吃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