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旅馆床上翻了好几番，脑子里跟浆糊似的。山里的日子是安静，可这安静里头，啥也做不了。现在出来了，人有钱没钱，得找点事干啊。他盯着小厨房那张油乎乎的旧灶台，嘴角慢慢咧开了。做菜，他老王可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老王就收拾妥当，背着个破布袋出了门。离旅馆不远，有个临街的小院子，是他看中了的。院门口一块牌子，写着“出租”，月租三百，押一付三，看起来挺划算。老王揣着钱，敲了敲门。

开门的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十八九岁，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看到老王扛着个锅，脚边还放着几个菜篮子，愣了一下。“叔叔，你这……”

“租房子呢，小姑娘。”老王笑呵呵地问，“这院儿你住着？”

“我跟我爸妈住这儿，不租。”小姑娘指了指屋里，“我爸妈在屋里呢。”

“行，行，我找别的。”老王还挺懂事，没勉强。

刚一回头，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阿彦， empréstimo（葡萄牙语：借）啥子嘛？是个做菜的。”老王扭头，屋里走出来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。

“王叔叔，您是？”小姑娘也好奇地探头。

“呵呵，我叫老王，想租个便宜点的地方，离你们这儿近，省得天天跑。”老王把来意一说，老头捋了捋胡子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，“做菜的？行啊，厨房大不大？”

“挺大的，就是老点。”老王嘿嘿一笑。

“行，你这几天搬吧。”老头点了点头，“我就是腿脚不利索了，你多担待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老王喜出望外，赶紧道谢。

“不用谢，快搬吧。”老头挥挥手，回屋里去了。

老王和小姑娘互看了一眼，有点懵。“王叔叔，你真的会做菜？”小姑娘忍不住问。

“那可不，山里啥山珍野味没吃过？这城里，也得让你们尝尝山里的味道。”老王拍拍胸脯，自信满满。

当天下午，老王就搬进了院子。院子不大，几张旧桌子旧凳子，墙体斑驳，但收拾干净还是挺敞亮的。老王拿出工具，把厨房和院子都简单收拾了一下。傍晚时分，他烧了锅水，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虽然贼拉贼朴实的样儿，但感觉心里头踏实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