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回到家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她把那本红色的结婚证随手塞进抽屉最深处，背对着门深吸了一口气。今晚的月色还挺好看，可惜她看不着。

客厅灯刚亮，顾丞言就踱步出来了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太淡了，淡得让人发毛。

“回来了？”顾丞言开口，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。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绕开他走回房间。这房子是他挑的，位置好，装修也奢华，就是她觉得每个角落都透着一股子冷清。

顾丞言没再跟上来，他在沙发坐下，摩挲着手中的一支雪茄。

林薇洗完澡出来，裹着浴巾走到客厅，正好看到顾丞言往烟灰缸里扔烟头的动作。烟灰噼里啪啦掉在地上，他弯腰去捡。

林薇没动，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他。

顾丞言直起身子，动作一顿，转头看她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“你为什么……要娶我？”林薇鼓起勇气问。

顾丞言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火苗一闪即逝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没人愿意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“那……是因为我穷？或者惹你生气了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顾丞言说，“就是觉得应该。”

“应该？”林薇觉得这理由太没逻辑了。

顾丞言没理会她的质疑，语气冷冰冰的，“签字那天，你好像不太清醒。”

林薇脸一红，“那是你催的”。

顾丞言挑眉，“我有什么义务对你温柔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林小姐，我是顾丞言。”他刻意加重了语气，“不是你的依靠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她转身回房，把门轻轻带上。

顾丞言看着那扇门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他想起那天民政局门口，那个穿着白裙子、手指发抖的姑娘。好像……也不是那么讨厌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晚上九点多了，这个城市还不算太安静。

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“顾总，晚上有场慈善晚宴，您看……”

顾丞言拿着手机，视线落在林薇房间的门上。助理还在耐心地等着回复。

“去。”他简短地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然后，他拿起车钥匙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