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，不是那种恶劣的嘲讽，就是纯粹的……玩味。“林小曼，晚上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
林小曼正在给电脑里的设计稿调色，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，手一抖，调好的颜色瞬间晕开了大半。她咬着笔杆子，有点儿懵。“去……去哪？”

“跟我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就我们俩。”

“就我们俩？”林小曼的小心脏漏跳了一拍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前空荡荡的地方。没有戒指，没有项链，只有那枚结婚证上的日期提醒着她，她是顾夜寒的老婆。可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他从来没主动约过她单独出去。平时不是应酬就是工作，偶尔在家，那也是顾太太的名分，客气得很。

“嗯，”顾夜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黏糊糊的甜，“一起吃个晚饭，老地方，世纪餐厅。”

世纪餐厅？林小曼眼前一亮。那不是全市最贵的餐厅之一吗？她从业三年，小手臂都摸黑了，连那儿一层都不敢踏足。顾夜寒居然会带她去那儿？还只是吃饭？这是什么意思？

“夜寒，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那个……”林小曼试图为自己找借口，哪怕听起来有多蠢。

“钱的问题，我解决。”顾夜寒直接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晚上不许说不去。”

林小曼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她能说什么？说太贵不去？说不用去？她一个平民窟出来的，第一次被抬到那么高的地方，多少有点飘飘然的。但更多的是不安，这突如其来的温柔，让她觉得自己像被捧在手心里的珍宝，可宝贝如果摔坏了怎么办？

挂了电话，林小曼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同事们以为是她工作烦了，有人过来问：“曼曼，在设计什么大作品呢？这么多红线，看着好复杂。”

林小曼回神，尴尬笑了笑：“啊，没什么，随便画画。”

同事探头：“跟谁约会呢？”对方笑嘻嘻地眨眨眼。

林小曼脸一红，赶紧把画稿往后一拉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……灵感来了。”

等到了晚上，林小曼特意穿了件新买的长裙，虽然不是什么名牌，但熨烫得笔挺，配着她略带青涩的妆容，倒也显得清秀可人。到了世纪餐厅，门口的迎宾小姐看到顾夜寒，立刻堆满了职业假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