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 July 天，白玖正烦得不行。这会儿刚好到午饭点，她瞅着自家煎饼摊子冷清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心里就憋着一股火。昨天隔壁老王那摊子抢了她两个客，今天又搞什么新口味，还贱兮兮地吹嘘自己用了进口酱料。白玖攥紧了手里那颗没卖出去的油条，牙都快咬碎了。

"老板娘，要煎饼吗？"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白玖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手里的油条崩到脸上。来人是个穿青衫的小道士，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眉眼干净得像没沾过人间烟火。最扎眼的还是他那身道袍——那是明黄色的，在七月毒辣的日头底下晃得刺眼，不像他本人那么清冷。

"道长，"白玖把油条往柜台里一塞，"您瞅见我摊子发财了？知道来踩我场子？"她故作凶狠地瞪着他，其实心里正琢磨这小道士哪儿冒出来的，昨天还见着他在巷子口啃烂桃子。

小道士给她递了个烤热的白瓷碗，里面是绿豆汤，旁边还放个小窝头。"不踩，"他笑起来嘴角有颗小梨涡，"我看你这儿人没生意，就想着给你积点德。饿坏了做道场可是要损耗心神的。"

白玖接过碗，绿豆汤氤氲的热气让她眼皮都松了点。她低头呼噜了两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"你叫啥？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隔壁老王的账本我还没抄完呢。"

小道士往旁边站了站，往巷口一指："自我介绍多浪费功德。你看那儿有只肥没毛的狗，它认识你就认识了。"

白玖噗嗤笑出来。她这人，就吃这种嘴皮子利落的，明明是道长，说话却比卖油条的还机灵。等她反应过来时，小道士早飘到巷子拐角了，手里还举着块烤红薯，哗啦啦地抖落一地芝麻碎。

"那个……"白玖拿起块芝麻烤红薯，小声道，"你这道袍……挺招摇的，容易被抢钱。"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赶紧补充，"我不是嫌弃，就是……你知道的，现在这世道，穿这种人来人往的……"

巷子里只有风吹树叶沙沙的响。小道士转过身，手里多了把油纸伞，正把伞骨上沾着的芝麻碎吹走："栽在哪儿不一样？要是没人注意，我这道袍还能显得挺显眼的。